【自嘲佛地魔】黃秋生飽受白色恐怖有感而發 多得王晶踩一腳沉澱保命

更新時間 (HKT): 2019.12.07 06:00

58歲的黃秋生,82年入行至今,活躍娛圈37年,經歷過風浪起跌。

他先後憑電影《八仙飯店之人肉叉燒包》、《野獸刑警》和《淪落人》獲封金像影帝,也憑無綫劇集《梟雄》奪得視帝,以及舞台劇《螳螂捕蟬》榮膺劇帝。

秋生承認封帝會衰幾年的「魔咒」,慶幸人緣好,人人都關照,他說:「早年攞完獎,後生脾氣唔好,唔夠瞓又有啲躁底,37歲時又病,變咗『史力加』,人又腫,劉偉強仲肯繼續用我拍《風雲:雄霸天下》扮「劍聖」,對我鼓勵。之後我一個人去英國學習咗一年,多謝陳嘉上同許鞍華叫我返嚟拍戲,林建岳又叫我入佢公司食大茶飯,食咗十年,好風光,好多戲拍,好威水。」

不過,好景不常,50歲後的秋生遇上巿道差,2014年又因為被指支持過「雨傘運動」,遭大陸封殺。當年王晶再踩一腳,兩人從此割席,秋生對他不怨不恨:「我要多謝王晶先生,大家知乜事啦,我唔係講反話,因為佢,我停咗落嚟,沉澱咗五年,佛教入面講,所有害你嘅都係善知識,令你醒悟到人生有好多道理,唔係佢,我會繼續係咁搵錢,嗰啲交稅一定有我份,一定多到不得了,身體狀況一定死咗。」秋生指若不是斷了賺人仔米路,他會繼續留在內地拍戲賺錢:「留內地食嗰啲嘢,內地好多嘢唔食得,早起身,拍戲收工晏,冇嘢食揀,長期食公仔麵,就係全部肥肉,壓力大又飲酒,長期咁樣過嗰五年,我『拜拜』咗㗎喇。」那五年日子,秋生的事業由高峯跌谷底,「見到好多人情冷暖,面口好難睇,都仍有對我鼓勵同支持嘅杜琪峯,楊老闆(楊受成)就對我經濟上幫助好大,我本來都唔使憂,加埋佢嗰筆(錢),我可以拍唔收錢嘅戲,你估我神仙肚咩。」

五年沉澱,秋生說:「我提升咗自己,我比較鍾意而家嘅自己。」秋生坦承以前太自負,一個大浪令他重新審視自己:「我一直以嚟都衰衰格格,太多不足,冇禮貌、冇修養、牙擦、驕傲、自大,傲慢上身,我係中式版『西哈諾』。但嗰段日子,我沉澱咗雜質,提升自己人生。」秋生面對事業低潮,工作量減致收入都少了,但還是不愁生活:「唔好話我爛船三斤釘,我唔係爛船,我係遊艇嚟,你唔去問任達華同周星馳,佢哋都唔係成日拍戲,我都做咗咁多年嘢。如大家覺得我慘,咁等啲心理變態五毛開心啲,當咗我係散工、泥工,以為冇工開冇飯食。」

秋生越來越低調:「呢啲咪人生沉澱,我曾經有十年啲衫靚到多到,我見到自己都覺得乞人憎,一個人得一個身體,着得幾多呢?我又幾十歲,唔食得幾多,煮個麵食就得,你請我食,我都要諗,食咗我又要做番運動。」秋生不喜買奢侈品,他唯一愛買銀器飾物:「衫同鞋着好耐,出去最緊要乾淨清潔,屋我有,仔大咗,(媾)女,算啦,又要𠱁,又要使錢,好麻煩㗎,搞到一身蟻,畀啲後生做……有都唔話畀你聽啦!我而家日日匿埋喺屋企,宅佬咁,寫吓字,讀吓英文,我啲教育水準,水平咁低,寫封英文信都鬥咗好耐,𢯎晒頭,寫咗成個鐘。我中文得,英文唔得,我鍾意語言,學日文、意大利文,玩吓功夫,我好多書睇,好多思想家陪住我,尼采、康德、黑格爾、馬克思,好多friend,真係好忙。自己又要做洗衫燙衫,我又腌尖,我屋企好亂,住到似垃圾崗,太多嘢,我得閒就要整理番啲衫。」

秋生對人生看得通透,認為變幻莫測:「人生嘅嘢好多變化,好嘅會變唔好,唔好又變好,尤其香港變成咁,係唔會知。回歸後,你睇到,今日高官,聽日階下囚;今日風光,聽日打靶。我哋呢行,我經常同晚輩講,今日威唔好牙擦,你聽日冧番落嚟,你睇范冰冰,第日唔知發生乜事。踩到你,而家啲人唔見得想人哋好,心理變態,好想人哋衰,一見你跌落嚟,踩到你想返出嚟都唔得,(要)繼續衰畀我睇,社會上有啲人心理扭曲,法律制裁唔到,全部都係罪犯,社會好危險。」

如果獲獎和賺錢作抉擇,秋生衝口而出:「而家最重要係搵錢,搵到錢梗係搵多啲,我都仲未死,生活算無憂,但我仲有啲數未找。」是「兒女債」嗎?他說:「我都爭人債,買落咁多嘢,條數同嗰啲有錢佬比唔係多,對我嚟講就多。」 秋生不敢想有更拍戲機會或較高片酬:「唔會有,啲人猛話你封殺,唔用得你,係咩?有冇文件,聽聞囉,唔係乜嘢叫白色恐怖,白色恐怖就係冇人話畀你聽發生乜嘢事,但你側邊嘅人會造成一種恐懼,你行出街冇人會同你講嘢,個個覺你麻瘋,咁跟住你開始發覺,我係咪有麻瘋呢?我覺自己行為,係咪有啲嘢我應該講,有啲嘢唔應該講,係咪我應該乜都唔講呢?我就開始困住自己,進入恐懼狀態咪開始癲囉,但你搵唔到源頭。」

秋生表示最初有害怕這些恐懼:「開始幾年有,楊生有幫我,但我唔積極,我自問睇好多書,年輕時都睇好多共產黨嘅嘢,佢哋出嘅白皮書,割裂歷史嗰啲,我了解共產政權,你今時今日同我講,要拜託邊個,我唔相信會得。咁耐以嚟內地工作,你會了解模式,好似拍戲有次去動物園,去到鎖咗,搵唔到開門,經理收咗錢,唔肯開,終於要畀多次錢開門嗰個先開到,呢啲係上令不能下達,左手唔知右手,頭唔知腳,當發生事情,只可以由佢。」秋生自嘲現變成「佛地魔」:「個名唔提得㗎,你試吓喺大陸提『黃秋生』,拉你呀!同埋打入去search『黃秋生』,彈『禁止』,成件事你問我,咪荒謬荒誕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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