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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10月14日

《輪流轉》腰斬 臨危受命
打開天窗說亮話:杜琪峰出千打救TVB

日前甘國亮(左)在港台節目《數風流人物》中訪問杜琪峯,他們繼《輪流轉》後再次合作。

56歲的甘國亮是資深製作人、創作人和演員,自71年無綫第一期藝員訓練班畢業後,當過演員、編導和監製,經典作品包括《執到寶》和《山水有相逢》等,87年首次執導電影《神奇兩女俠》,其後先後擔任衛視中文台總經理、商台營運總監和新城行政總裁,至月前加盟港台擔任節目主持,以及投資「亮劍映畫」,準備與杜琪峯和王家衞合作開戲。
第四話:杜琪峯

杜琪峯70年代初在無綫當文員,當時300呎左右的辦公室內,除王天林、梁天、鄒世孝和張之珏等六位編導外,還有他們各自的助理,地方相當狹窄,阿杜便是在這個寫字樓內為他們處理所有雜務。

讀藝員訓練班

那個年代還未有影印機,所有劇本要用筆在蠟板紙上刮,然後拿油印機印刷,繼而一叠叠釘裝,再拿去排練室分發,過程十分繁複,那些助理編導也不肯做這些工作,於是所有抄寫和印劇本的工作,全落在阿杜身上,阿杜美其名是文員,實際上是雜務、阿四。
不過,過了沒多久,擔任藝員訓練班導師的王天林和鍾景輝見阿杜這個小朋友表現勤奮,經常收工後還在公司加班,於是叫他嘗試報讀第四期藝員訓練班,讓他邊學邊做。在訓練班受訓期間,阿杜依然繼續其文員工作,但當上演員後,他開始認定自己要走幕後這條路。
其實我從不覺得杜琪峯有醉心過做演員,他所以做演員,無非為兩餐,絕不是為了大紅大紫。
75年,阿杜當上助理編導後,我剛剛開拍一部叫《少年十五二十時》的電視劇,男主角是賈思樂,我要找四個固定的茄喱啡扮演他的同學,由於當年還未有臨記公司制度,許多時候要東湊西夾去找茄喱啡,於是我找了杜琪峯、劉仕裕(《茶是故鄉濃》監製)、黃建勳(導演)以及當年敲門想學寫劇本的林奕華,因為他們較容易夾時間。因此每逢有賈思樂同學的戲份,便會見到他們幾個。

演活走音同學

阿杜以前很害羞,拍劇時我盡可能安排他演沒有對白的那個同學,我這樣做並非取笑他,而是怕他NG。不過,阿杜的演技其實相當有特色,記得其中一集我請來仙杜拉客串演修女,劇情講述她教學生唱歌,發現其中一個同學走音,阿杜正是飾演那位走音的人,當仙杜拉找出他後,他即發爛渣罷唱,這場戲阿杜演得十分出色,令我相當深刻。
早期我跟阿杜沒有太多機會合作,因為他很快便當上王天林的愛將,我第一次真真正正跟他合作,是監製80集長劇《輪流轉》的時候,那時每5集一個組合,由一個編導加一個編劇負責,首五集編導是阿杜,第二個五集編導是徐遇安(《真情》監製),王家衞任徐的助理編導,岸西則是劇集統籌。《輪流轉》頭五集主力講述李司棋由上海來香港這個大戶人家,當時阿杜跟我說,他是貧苦之中長大,要他拍大戶人家的故事,他是吃力的,一切都是那麼陌生,但結果很多人也稱讚他拍攝手法獨特。

無綫立心自殺

不過,《輪流轉》大概播了三個星期便腰斬,所有人也認為腰斬是因為被當時麗的電視的《大地恩情》打敗,但真相是,TVB當年已經是贏到今日預售半年後廣告的局面。
那時,TVB還向客戶提出大幅加價要求,既然你要加半年後的價,你今日的表現自然變得相當重要,不容許有甚麼差池,結果出了問題,廣告商還能接受這個加價嗎?
於是乎,TVB決定自殺(腰斬《輪流轉》),然後立刻派阿杜連夜趕拍一部《千王之王》,《千》劇一出,《大地恩情》立即敗陣,絕不是大家以為由頭贏到尾,狂風掃落葉;要知道,人家打死你,跟你自殺完全是兩回事。
我重提這件事,其實是想告訴大家,阿杜當年是一個隨時都可以派他上陣打仗的將領、福將,你說他頭五集編導的《輪流轉》仆直?但轉過頭被上頭派去打仗的又是他!阿杜曾告訴我,他其實很喜歡《輪流轉》這齣劇,也為曾經有份參與而引以為榮!
口述:甘國亮 筆錄:戴彩煥
此欄逢星期六刊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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