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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6年11月04日

《執到寶》日捱夜捱浸出真感情
打開天窗說亮話:與王家衞一起走過苦日子

王家衞向甘國亮展示《春光乍洩》的劇照。

56歲的甘國亮是資深製作人、創作人和演員,自71年無綫第一期藝員訓練班畢業後,當過演員、編導和監製,經典作品包括《執到寶》和《山水有相逢》等,87年首次執導電影《神奇兩女俠》,其後先後擔任衛視中文台總經理、商台營運總監和新城行政總裁,至月前加盟港台擔任節目主持,以及投資「亮劍映畫」,準備與杜琪峯和王家衞合作開戲。 完結篇:王家衞

我第一次見王家衞,是1980年TVB第一屆編導員訓練班的課堂上,那次TVB拿我的《不是寃家不聚頭》其中一集給20多位學員作為課堂講解,對這班學員,我每個也有點印象,包括王家衞在內。

忍辱負重捱騾仔

當初TVB開這個編導訓練班,講明要大專或以上程度,而且上課大半年,一畢業後便可以當編導,結果TVB不遵守諾言,反口說他們需要一段做助理編導的實習期,導致有一批學員憤而離開,只有小數人留下,王家衞是其中一個。
他的性格是不會因一時意氣而離開的;他被迫做助理編導,並被分派到我那一組,剛巧公司要我開拍長劇《輪流傳》,王家衞就被分派去做其中一個導演徐遇安的助導。不過說到我們的交情,在《輪流傳》時還未有,直至該劇腰斬後,電視台為安撫我,讓我開拍一部家庭喜劇的鬼故事《執到寶》。
那時我需要固定編導幫忙,我覺得王家衞在一班助導中較突出,於是找了他和林奕華幫手,三個人日日夜夜埋首清水灣片廠的化妝間寫劇本,猶如車衣女工一樣;不過,由於我很不自量力要飾演其中一個角色,入廠錄影的話,便不能參與寫劇本工作,於是乎惟有依靠他們二人。

離無綫找新方向

許多人把《執到寶》的成功全歸功於我,但其實這是我與王家衞和林奕華三人的劇本,他們二人也有功勞……我們彼此成為好朋友,也是由此時開始。
之後,王家衞再為徐遇安監製的《上海灘龍爭虎鬥》擔任助導後,終於離開TVB,因為那些根本不是王家衞的方向,完全不是他的喜好,他怎會是拍攝這些劇集的人?即使要拍,也是為世所迫,所以最後他決定闖天下,先後投靠了新藝城、陳勳奇和鄧光榮等等。那段日子,王家衞十分吃苦,因為當年電影圈慣於欺負一些沒有名氣的編劇,我最記得他經常為人家寫完劇本後,對方說不合用不付錢,但過了沒多久,他寫的四場戲又會莫名其妙地在另一部電影出現!

秘撈編《無雙譜》

在王家衞最吃苦的日子,每當我致電求助,他幾乎是隨傳隨到。我先後開拍兩部劇集,一部是李司棋主演的古裝科幻劇《無雙譜》,另一部是馮寶寶主演的《神女有心》,許多次因為編劇寫出來的劇本很有問題,又或者我不大滿意,我也會急call他說:「死喇死喇,有幾場戲好唔掂!」他想也不想便飛奔到來幫忙。尤其是《無雙譜》不少人物創作,以及《神女有心》中楊群和苗僑偉飾演的大小不良角色,其實也是他創作出來,兩劇的成功,應該歸功於他。不過,他已不是TVB員工,不能在公司進出,惟有到我家中寫劇本。我們都叫王家衞做高佬,個子高高的他,很辛苦地屈在一個十分狹窄的寫字樓猛寫劇本的情景,至今我仍歷歷在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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