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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06月05日

SING街:大AL唱盡血肉人生

曾經死裏逃生的大AL,為不想左手刀疤嚇親街坊,特地套上紋身圖案的手袖。
攝影:彭琮然

沙聲是唱歌大忌,但大AL張武孝卻把它變成個人特色,70年代大AL便是憑豆沙喉走紅。1978年第二屆和79年第三屆的金唱片頒獎典禮中,大AL跟許冠傑、徐小鳳、關正傑和羅文等人平起平坐攞獎,位列全港十大唱片銷量最高歌手之一。不論《鬼叫你窮》還是《鐵馬縱橫》,70年代唱到街知巷聞,只是,大AL唱的是市井歌,走的是低俗路線,在普羅大眾心目中,大AL跟尹光無異,叫大AL心有不甘。撰文:戴彩煥

夾band出身,卻憑《鬼叫你窮》和《鐵馬縱橫》一系列市井歌走紅,59歲的大AL張武孝,攞白金唱片、唱禁歌、被斬至性命危在旦夕,嚐盡人生甜酸苦辣。雖然最不喜歡人家將他與尹光相提並論,但從不後悔自己走上這條不歸路。

大AL:「當年我好唔鍾意啲人將我同尹光相提並論,因為我係唱rock唱英文歌出身,我哋當年夾band嗰陣,覺得唱中文歌好老套,但70年代中期英文歌冇市場,個個走去唱廣東歌,我都算係第一批唱廣東歌。當然亦有人將我同阿Sam啲歌相提並論,同阿Sam比梗係開心啦,同尹光比就梗係唔開心啦!」

招積歌詞惹麻煩

大AL表示,自己當年是在唱片公司威迫利誘下推出廣東碟走市井路線,從沒想過走上一條不歸路。「當年玉石樂隊(Jade)約滿佳視之後,寶麗金鄭東漢話簽我,點知我同舊唱片公司死約完咗仲有生約,結果俾舊公司威迫利誘之下,出咗《鐵馬縱橫》第一隻個人廣東大碟,出嚟形象非常之市井,市井得嚟比較低俗嗰種。係咪玩死咗我,我唔敢講,但鄭東漢就話害死咗個歌星、話我玩完囉!」
歌曲越低俗,越迎合當年普羅大眾口味,尤其諷刺時弊的寫實歌詞,但亦因此帶給大AL不少麻煩。
大AL:「黎彼得將首《分飛燕》改做《新區自嘆》,話啲警察拉人零舍慢,當年首歌又拍埋video喺《歡樂今宵》播,觀眾拍爛手掌,睇得好開心。不過就害咗我。77年我喺向華勝樂道間白沙屋(酒廊)唱,嗰晚唱完落台食嘢,成班差人落嚟話要帶我返差館調查!跟佢返去唔緊要,但佢哋要落埋手銬!叫咗我返差館之後成晚都冇問話,淨係好多差人走埋嚟問:『拉人慢唔慢呀。』嗰個年代係咁,佢哋點玩都得!」

《追龍》越禁越Hit

當年大AL還有首酒廊點唱hit歌講吸毒的《追龍》,因為歌詞太低俗被電視台和電台禁播。「初初我唔肯錄呢首歌,因為睇完歌詞之後覺得太cheap,同唱片監製嗌晒交,但亦知道一唱呢首歌會好犀利,你夠膽唱就得o架啦,結果死死氣又唱。講真,呢隻歌係搵最多錢、最多人點唱,我一唱《追龍》,個個上台玩你,唱到嗰句『畀張錫紙我做龍』,佢哋就遞張錫紙畀我,跟住又遞蠟燭,成套追龍架生擺晒你面前,玩得好開心!晚晚要你唱,去到邊都要你唱。」

因為喜歡唱歌,所以加入樂壇,亦因為這個行業令他感到痛苦,所以選擇離開。「自己冇其他工作經驗,唔唱歌嘅話以乜嘢維生?高不成低不就。再講,以前一晚唱3、4個場,場場都係唱嗰幾首歌,唱到好膩,一上台就覺得好痛苦。」85年,大AL離開樂壇轉投Apollo18disco任總經理。

江湖篇
89年遇襲 斷指穿肺

大AL決心轉行,在夜店Apollo18做掌舵人,令該的士高成為全港最旺及最多名人藝人光顧的夜店,事業發展一帆風順,但偏偏又遇上一場血光之災,幾乎一命嗚呼。大AL說:「1989年我凌晨4點幾收工揸車返屋企,突然俾後面部車撞一撞,當然落車睇吓,見啲人唔係善男信女,即刻上車走人,點知佢哋攞住刀衝出嚟,我用左手去擋,結果中咗十幾廿刀,插穿個肺,斬斷咗兩隻手指……家我兩隻手指都係用釘駁住,左邊手臂好多疤痕,所以我好少着短袖衫,費事人哋睇到尷尬啦。」
遇襲原因,大AL聽聞與某班人被禁止落的士高消遣有關。當年死過翻生經歷,未有令大AL留下陰影,只是處事方面較從前更小心更謹慎。

順天命重返樂壇

的士高式微,大AL轉投一集團做內地市場推廣及管理,但4年後卻遭人過橋抽板。「開檔時畀幾萬蚊一個月請你做開荒牛,上咗軌道後,佢覺得請個6,000蚊嘅返嚟同你冇分別,加上生意唔係咁好,於是就同我講:『唔好意思,我養唔到你,你走啦。』」
04年大AL復出歌壇,回望人生,他不曾後悔:「我人生都幾精采o架。我好信命運,覺得好多嘢都係整定。家對我嚟講,冇嘢重要得過我嘅小家庭。當然,後生嗰陣搵錢太容易,唔識理財,如果識理財,家就唔使憂啦。」

我是誰
單飛走紅 玉石俱焚

大AL張武孝(Albert)1950年出生,60年代在樂隊Bustop擔任主音,贏得某歌唱比賽冠軍後轉為職業樂隊在酒廊酒吧演出,後改名玉石樂隊(Jade)並於75年任佳視開台樂隊,演繹重頭劇《隋唐風雲》主題曲,其間林子祥曾加入玉石,後來大AL與隊友意見分歧而拆夥。
大AL於77年過檔無綫獨立發展,79年加盟CBSSony後推出的《發你個財財》獲白金唱片成績,是大AL事業最高峯時期。85年大AL離開樂壇至04年重踏舞台,而下月15日將在伊館與李龍基等舉行「世紀電影英文金曲演唱會」。

小八卦
賣魚勝經典打氣歌

77年大AL灌錄了《擁南躉之歌》,但卻不是南華足球隊會歌,大AL說:「首歌係賣魚勝(陳劍雲)寫詞,唱片監製嘅噱頭,佢話擁南躉有萬幾人,一人買一隻碟都幾和味!我本身都好鍾意南華,但錄完首歌之後都未唱過,直至早幾年羅傑承(南華班主)搵番我唱。最初佢都好唔想用大AL首歌,已經搵人唱咗另一首,但全世界都接受唔到。我覺得幾威、幾感動o架,成萬人喺球場一齊唱我首歌,邊諗到威力咁大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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