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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6月03日

六四唱這歌:八九六四十首歌

23年前,「天安門母親」成員軋偉林的22歲兒子在北京中槍死亡;上月,軋偉林在家中自縊身亡,家人曾在他身上見過一張寫有「寃屈未得申雪,以死抗爭」的字條。六四寃情仍未昭雪,誰又記得成龍、李克勤和譚詠麟等一班香港藝人曾在《民主歌聲獻中華》中義憤填膺地支持北京學運?當年不少樂隊歌手曾為六四譜樂曲喚自由,雖然今天連夏韶聲都要「染紅」出席民建聯的紅色音樂會,但仍有堅持平反的藝人如黃耀明般從未改變立場,堅持為空白的歷史尋求真相。 撰文:羅卓姬

《為自由》

作曲:盧冠廷 作詞:唐書琛
主唱:群星
「騰騰昂懷存大志,凜凜正氣滿心間,
奮勇創出新領域,拼命踏前路。
茫茫長途憑浩氣,你我永遠兩手牽,
奮勇創出新領域,濺熱汗,卻未累,
濺熱血,卻未懼。
愛自由,為自由,
你我齊奮鬥進取,手牽手。
揮不去,擋不了,
壯志澎湃滿世間,繞千山。」

89年5月北京爆發全國性遊行示威,支聯會請了盧冠廷作曲,其妻唐書琛填詞,寫成這首調子激昂的《為自由》,出席灌錄的歌手樂隊過百,當年歷時12小時的馬拉松式籌款活動《民主歌聲獻中華》,群星合唱此曲為北京學運籌款。但如今娛樂圈「泛紅」,當中不少歌手已為人民幣服務去了,可謂「自由誠可貴,金錢價更高」。

《一無所有》

作曲:崔健 作詞:崔健
主唱:崔健
「我要給你我的追求,還有我的自由,可你卻總是笑我,一無所有。」

《一無所有》是崔健的成名作,和六四民運本無直接關係,但歌曲彷彿唱出學運份子當時的狀態,於是在廣場上流傳,崔健亦曾到天安門廣場演出,慰問絕食學生。之後十多年崔健被禁在京演出,他雖已是搖滾殿堂級人物,但近年態度轉趨妥協,06年受訪時更刻意用外套遮着電影《天安門》的海報,怕惹上麻煩。

《血染的風采》

作曲:蘇越 作詞:陳哲
主唱:王虹
「如果是這樣,你不要悲哀,共和國的旗幟上有我們血染的風采。」

本為紀念中越戰爭中犧牲的軍人而寫的歌,87年經內地歌手王虹唱紅,因歌詞調子悲壯,89年有民運人士藉此曲紀念六四事件,後來已變成六四集會指定的演唱歌曲,王虹後來鮮見公開演出此曲。梅艷芳在90年演唱會曾演唱此曲,她令人懷念的,除了舞藝與歌喉,還有一身傲骨。

《沒有煙抽的日子》

作曲:張雨生 作詞:王丹
主唱:張雨生/張惠妹
「沒有煙抽的日子,我總不在你身旁,而我的心裏一直,以你為我的唯一的,唯一的一份希望。」

此歌原是王丹在89年發表的新詩,寫完這首詩後他已沒再抽煙,更被北京判刑四年。後來台灣音樂人張雨生把詞譜成曲,這首歌甚至紅到內地,後來張惠妹翻唱了這首她恩師的名曲,加上00年她在台灣前總統陳水扁的就職典禮上唱了中華民國「國歌」,遭到內地封殺。

《媽媽我沒有做錯》

作曲:林慕德 作詞:劉卓輝
主唱:夏韶聲
「媽媽我沒有過錯,一起繼續我與你,不死的勇氣,埋葬鎮壓的聲音,風裏仍瀰漫冷冷空氣。」

曾代表反對聲音的夏韶聲,89年以《媽媽我沒有做錯》演出《民主歌聲獻中華》。不過,夏韶聲為求進入內地市場,09年赫然推出一曲《大國崛起》,高唱「希望大家都來舉起你的雙手,為我們祖國喝彩」,他出席民建聯的紅色搖滾音樂會被社民連踩場,只能嘆句:「出得嚟行,預咗要還。」

《漆黑將不再面對》

作曲:盧冠廷 作詞:劉卓輝
主唱:盧冠廷
「為了在暴雨中找到真諦,犧牲的竟要徹底。」

《漆黑將不再面對》收錄在盧冠廷於六四事件後推出的唱片《1989》內,歌曲旋律十分哀傷,吟唱着「願你熟睡,但你年輕不再歡笑」,悼念在廣場上年輕早逝的生命。盧冠廷雖已步入六十之齡,但並沒有退下來,近年他把戰場轉到環保上,推廣有機生活以及揭露跨國企業的不義行為。

《十個救火的少年》

作曲:黃耀明 作詞:潘源良
主唱:達明一派
「被撇下了這三位成員,沒法去令這猛火不再燃,瞬息之間,葬身於這巨變。」

六四事件後,不少歌手只能以隱喻方式寫六四,達明在90年推出《十個救火的少年》,內容反映荒謬現實,堅持救火的三位少年,因藉口多多又沒實際行動的人,成了歷史犧牲品。到今天明哥依然樂於繼續做救火的少年,繼續為弱勢社群發聲。

《天問》

作曲:劉以達 作詞:周耀輝
主唱:達明一派
「誰斗膽挽起弓與箭,射天空囂張的火舌,縱怨天,天不容問,嘆眾生,生不容問。」

達明同樣在90年推出了隱喻六四的《天問》,周耀輝寫出蒼生對獨裁統治的無力,「洶湧起一天丹緋雪花」已明喻六月飛霜被染成血色。中國美其名脫離獨裁時代,但一黨專政實與天朝統治無異,「縱怨天,天不容問」竟是中國百姓幾千年來的不息嘆喟。

《自由花》

作曲:鄭智化 作詞:周禮茂
主唱:六四集會人士
「但有一個夢,不會死,記着吧,無論雨怎麼打,自由仍是會開花。」

93年中國異見人士王希哲獲釋,口裏哼着台灣歌手鄭智化的《水手》,此曲講述船隊在大海航行面對困難,仍有不屈的精神。93年盧冠廷妻子唐書琛聯絡周禮茂,請他將此曲為六四譜上新詞,周花了幾天填了《自由花》,主旨在於勉勵港人努力令自由遍地開花,此曲已成六四集會指定歌曲。

《抗戰二十年》

作曲:黃家駒 作詞:黃偉文
主唱:Beyond
「當天空手空臂我們就上街,沒甚麼聲勢浩大,但被不安養大,不足養大,哪裏怕表態。」

03年的《抗戰二十年》,是Beyond慶祝組成二十周年的紀念歌曲,原曲是家駒生前寫的demo,但Wyman的歌詞竟寫出港人二十多年來紀念六四活動的軌迹,「當天空手空臂我們就上街,沒甚麼聲勢浩大」不正是89年一百萬人上街的景況嗎?二十多年後,港人對平反六四依然企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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