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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09月16日

有話兒:
甘國亮倦看電視風雲

攝影:陳志嵐
場地提供:Orient4
髮型:Jean Tong
服裝:Gucci

在70年代一家人大叫「開飯喇」扭開電視的日子,就有甘國亮編劇的劇集做餸,他打過的電視戰役不少,當中《輪流傳》跟《大地恩情》一戰到現在都可以是談論話題。反觀今日的電視戰國時代,作為舊一代電視人的甘國亮卻自言年紀大無心戀戰,美其名是不想浪費別人青春,事實上是道不同不相為謀,反而開開心心拍自己喜歡的電影好過。愛情甘國亮亦曾經擁有過,惜現在已沒有多餘心神去開展一段戀情,愛情從來都是一件奢侈品。撰文:何永寧

免費電視進入新戰國時代,新勢力招兵買馬,舊勢力換老闆,名宿王晶更身體力行重投視圈拍劇,同是名宿的甘國亮自言年紀大無意參戰,他謙虛的說:「冇必要浪費佢哋嘅青春,家電視人諗嘢嘅方式同我唔同。」

實戰磨鍊健筆如飛

說甘國亮謙遜並非抬舉,不少60後當年就是用他的電視劇集送飯養大,當年一句「開飯喇」,等同開電視睇劇,扒着媽咪的飯,雙眼就掃着甘國亮的《孖生姊妹》、《山水有相逢》和《執到寶》等當餸,消夜還有他寫的《歡樂今宵》趣劇。
甘國亮笑言當年日做夜做沒停手,跟今日工廠流水作業,又向外國劇集「致敬」的電視生態截然不同。回想初入行,他說:「當時劉芳剛老師介紹我畀King Sir(鍾景輝),跟住King Sir畀咗份皇家警察檔案叫我譯同編,見到人攞住我寫嘅資料去拍,實戰嗰時真係進步神速,喺編劇班畢業一年已經可以寫自己嘅劇本,之後寫埋《歡樂今宵》趣劇。」更神奇的經驗莫過於「睇餸煮飯」,他說:「嗰時最紅嘅係伍衞國同呂有慧,導演同我講『喂,伍小生有一個鐘期,呂有慧就有三個鐘,一廠同三廠就有兩個鐘,你就住嚟寫古仔啦』,拍劇好似照單執藥,呢啲技能好似打木人巷咁練出嚟。」

劇集腰斬悲如喪子

電視大戰甘國亮參與過不少,最慘痛的一戰是有份編劇的劇集《輪流傳》大戰麗的的《大地恩情》,原定80集的《輪》劇由於收視不佳,先是調時間繼而腰斬,甘國亮以喪子來形容事件:「要形容嘅話你可以話佢係悲劇英雄,好似你死咗個仔咁,佢係英年早逝,但係你又點知個仔大咗會有出息,反而啲人仲會同情我,我覺得係賺咗。」
事業上賺了,跟鄭裕玲的愛情路上也同一道理,甘國亮說:「同佢拍咗拖十年你話冇開心過就呃人啫,期間大家分享咗咁多好嘅嘢,好多嘢冇得計,幾多人拍拖結婚,幾年後離婚咁又點計,人海茫茫可以互相畀到快樂對方已經好足夠。」他自言愛一個人很花氣力,特別是自己凡事都會以對方行先的性格,假如不能夠將最好的給人,乾脆選擇不開始:「現在連愛自己都唔知道得唔得嘅時候都係算啦,始終人老咗就係老咗。當你好多能力冇咗嘅時候,心態都會隨之變老。」
甘國亮當年跟張藝謀合作《秦俑》的製作,近日再執導電影《熱愛島》,他以久疏戰陣來形容整件事:「唔係要怪任何人,事實係家電影人太少實戰經驗,自己亦太耐冇拍戲,所以有好多唔完善地方。」看完試片居然發現戲中會有打燈用的燈腳出現:「代價係用4,600蚊執走佢,錢係用嚟補鑊唔係完善部戲,我會覺得好可惜,工作人員唔係蠢同懶,只不過香港電影真係太少機會。你睇番80年代,一個幕後仔一年都可以做12部戲,幾渣都可以變叻,當年一班幕後係靠密集式鍛鍊返嚟。」

窮途末路變招求生

引領甘國亮當導演的,是被喻為cult片王的已故導演桂治洪,當年桂治洪所用的實景拍攝手法,都是逼出來的產物,甘國亮笑說:「嗰時邵氏嘅廠,永遠搭咗啲景打世界光,一個畀李翰祥,一個畀張徹,就算佢哋唔拍,都冇人可以用,咁咪要出去拍囉。大明星嘅期都係,冇工開都要留畀呢兩位導演,桂導演咪要用我呢啲新人囉,好多嘢都係窮途末路逼出嚟。」如此這般甘國亮成為cult片《蛇殺手》的男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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