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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年12月02日

有話兒:煇煌點將錄

顧嘉煇是香港一代作曲家,雖然已屆81歲高齡,但永不言休。攝影:仇志德

現年81歲的音樂大師顧嘉煇活了大半個世紀,歷盡人生百態,童年蝸居木屋區的他捱過貧苦煎熬,力爭上游爬上作曲家之路,視榮耀如過眼浮雲,當年的M.B.E.和銅紫荊勳章都不記得放何處去,曾經的好拍檔黃霑、羅文、鄧麗君、張國榮、梅艷芳都已撒手塵寰,今日的煇哥忘盡心中情,任笑聲送走舊愁。
撰文:余燕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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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華人的地方,就會聽過顧嘉煇的歌曲,今日的煇哥名利雙收,但少年時他曾捱過鹹酸苦辣:「嗰個年代大家都幾窮吓,因為有啲意外,爸爸走咗去第二度,冇人負責屋企,自己都停咗讀書,靠家姐(顧媚)唱歌賺錢維持一家生活,之後家姐同男友嚟香港,我哋再落嚟,但搵屋好困難,要住木屋區。」現在的煇哥有名有利,人人以為他賺了幾桶金,煇哥卻說:「梗唔係啦,家都冇乜錢,唔係謙虛,只係唔使點做嘢,唔使為錢擔憂。」

視名利如浮雲

多年來,煇哥在樂壇獲獎無數,更曾於82年獲英女皇頒授M.B.E.勳章,98年獲港府頒授銅紫荊勳章,以為煇哥將它們放在玻璃櫃內珍藏,豈料他卻來一個反高潮:「好多獎都擺咗喺紙皮箱,放喺家姐溫哥華屋企嘅倉仔,有啲捐咗畀香港機構,唔記得邊間。」就算是M.B.E.和銅紫荊勳章,煇哥亦雲淡風輕說:「我都唔知擺喺邊,有時好需要搵出嚟影相都搵唔到。」是否視名利如浮雲?煇哥笑說:「我對呢啲嘢冇乜所謂。」
煇哥的作品逾二千首,曾合作過的歌手粒粒巨星,究竟哪位最難服侍、最奄尖?為人厚道的煇哥,聞言即面有難色說:「寫出嚟好似唔係幾好,如果一定要講,徐小鳳就係比較要求多啲嘅人,即係練習時候要求比較嚴格,呢樣唔啱嗰樣唔啱又要練多次,反而同我最夾係葉麗儀,羅文都好好,佢音域好廣,幫佢作啲歌中段會唱得好高,特登畀機會佢發揮。」

巨星殞落欷歔

當年鄭少秋可以跟羅文同唱劇集《書劍恩仇錄》主題曲,原來是由秋官前妻沈殿霞一手主導,煇哥爆出這個小秘密:「阿秋係後期阿肥一定要我搵佢唱,其實嗰時羅文已經唱咗好耐囉,阿肥一定要阿秋唱《書劍》,大家有啲拗撬,咁當時喺我印象中,阿肥幫得阿秋好緊要。」邊個唱得好啲?直腸直肚的煇哥說:「咁梗係羅文唱得好啲啦,嗰時阿秋仲係新人。」
曾跟煇哥合作的巨星,有多位雖然年紀比煇哥輕,反而比他早走一步,真的令人欷歔!除了羅文外,85年煇哥跟黃霑聯手為張國榮炮製經典歌《當年情》,張國榮於03年跳樓身亡,煇哥感慨說:「佢唱歌又好,人又好樣又好,樣樣都冇得彈,可能太好關係上天妒忌,所以咁早走咗,真係好可惜,雖然平時我哋好少來往,但佢對我好好。」
同於03年死於子宮頸癌的梅艷芳,《心債》和《交出我的心》都是煇哥的作品,他說:「阿梅唱歌好好,佢初出道參加新秀,我有份做評判,佢行出嚟成個大歌星咁,好有款。」

終年42歲的寶島歌后鄧麗君,亦曾唱過煇哥的作品,他說:「好可惜唔能夠作多啲歌畀佢唱,只有《風霜伴我行》,但當時唔係好hit,黃霑作畀佢嗰啲hit過我。」提起八年前離世的好拍檔黃霑,煇哥很感傷:「當然掛住佢,提起佢好唔開心,因為我哋寫詞同作曲都好夾,家好似冇咗一半助手!我哋好好朋友,我唔鍾意講嘢,有佢絕冇冷場,我鍾意有佢喺度,我唔知佢點諗,相信佢都鍾意有我喺度。」

盼開個人畫展

對於黃霑生前飽受肺癌折磨,煇哥嘆氣說:「我知道佢去北京搵人醫,但佢唔會喺我面前提,佢性格咁活躍,估唔到咁後生就去咗。」年過80的煇哥仍老當益壯,他說:「我唔似黃霑咁鍾意食嘢,有又得冇又得,但我相信黃霑就唔係,我次次喺溫哥華返嚟,佢都帶我周圍去食嘢,成日請我去福臨門。」
問煇哥還有甚麼追求?他說:「我仲有一個願望,就係自己開畫展,五年前我哋三姐弟開過一個畫展,所有畫都賣晒,原因我相信當時目的係籌款,所以我想試驗一下,睇吓係咪咁好賣,作曲去到呢個階段,人人都認識我,想睇吓畫畫方面係咪一樣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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