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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2月17日

特稿:動聽的念對白聲音 絕迹了?

彼得奧圖(右)的巨作《冬獅》,內裏的宮廷鬥爭張力令人唞不過氣。

既熱衷演莎士比亞舞台劇又是大明星的演員又失去了一個:彼得奧圖給我留下最深的印象是念對白的聲音。他使我想起羅蘭士奧利花。他們去世後,銀幕上大概已沒有了令人聽得沉迷的念對白聲音,新一代的演員不是滿嘴美國街頭俚語,有些甚至連咬字都不清,說得不清不楚。
老一輩的影迷不可能忘記他主演的《沙漠梟雄》(Lawrence of Arabia),我最難忘記的是他的另一部巨作《冬獅》(The Lion in Winter),一部口水多過茶的英國電影,內裏的宮廷鬥爭張力卻令人唞不過氣。如果你想聽最美好的英式英語,這是最佳的選擇。彼得奧圖的亨利二世角色實在演得太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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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老仍然有氣勢

演技出色不等於便可以受到肯定。八次提名奧斯卡金像獎的彼得奧圖全部空手而回,大概連奧斯卡委員會諸公都不好意思,晚年給他一個終身成就獎聊勝於無。在我們這些影迷心中,奧斯卡委員會諸公早應該切腹以謝天下。
享年81歲的彼德奧圖當然不是我那一代的人,他的電影我全部都是看三、四輪放映的,或者在電視斷斷續續地看。後來有了影帶和影碟才算是完整地看過兩次。這在我那個世代看起來很奇怪的電影,英文名字是《Lawrence of Arabia》,彼得奧圖的打扮肯定像阿拉伯人,卻他又是英國的軍人。這種身份的認同混亂,在當時知少少,扮代表的年代,身為一個殖民地長大的青年,實在有點怪異。但又說不出怪在甚麼地方。只覺得全片最有型有格的便是彼得奧圖。
較年輕的觀眾也許會記得《末代皇帝溥儀》(The Last Emperor)那個在宮內教幼小的溥儀的英國老師。這是一部對於貝托魯奇(Bernardo Bertolucci)這樣的電影導演大師來說,簡直是爛片一部。如果我不是因為要找彼得奧圖的資料,竟然忘記了他在影片內這個角色。好導演拍好演員未必有好效果。
就像很多上一代的優秀演員,我長大成人有足夠的金錢自己購票進場時彼得奧圖已經年老了,他的晚年作品我只記得一部《木馬屠城》(Troy),還是因為有畢彼特(Brad Pitt)才去看的。驚見他年老仍然演得非常有氣勢。影片則是一片混亂。

電影的一個終結

那是一個侏羅紀的年代了吧?彼得奧圖、羅蘭士奧利花、奧遜威爾斯(Orson Welles)這類有莎劇根底的演員,總覺得他們代表了某份今天絕迹的優雅,不是荷李活的明星大牌,而是真正的演員。彼得奧圖在舞台上的成就絕不低於電影,他演過的莎劇真是無數,難得的是在他的舞台節目表中,還有演出貝克特(Samuel Beckett)的《等待果陀》(Waiting For Godot),證明他不是個食古不化的老人家。
知道他過世的消息之後,我走了很多間唱片店,上述我提過的電影無論是DVD還是藍光碟,都找不到,我家中也只有一張criterion版《末代皇帝溥儀》的藍光碟,卻在茫茫碟海之中迷失了。彼得奧圖的過世,不只是一個時代的終結,還是電影的一個終結。
撰文:仰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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