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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3年12月17日

蘋影話:《風起了》
一個有國沒家的重生故事

我朋友看完宮崎駿的《風起了》問我一個問題:男主角怎麼好像沒有家?自從上學後從來沒看過他回家看父母,只有妹妹來探他。我呆了,怎麼回答這個蠢問題呢?因為電影已經拍了兩個多小時,這些婆媽細節不用理會吧?他有家,後來跟菜穗子一起的不是家嗎?是嗎?只是兩個人的關係描寫,他不只沒回過家,連重病在醫院的妻子也沒去探視過。堀越二郎的眼睛只有蔚藍天空中穿過的色彩斑斕的飛機。除了是樂於助人的好青年,和腦袋只藏滿了怎樣設計一架完美的飛機的思想,全身白色衣服的他到底是甚麼性格?好像根本沒有,他的生存是為製造飛機,而且還是戰機,拿去殺人的武器。
零式戰鬥機是成功的作品,但男主角最後只說了一句話:沒有看過一架能夠回來。因為都成為神風特攻隊的武器。夢真的可以逃避一切,將一切做過的惡事都洗滌淨盡,變成了堅強的勵志故事嗎?宮崎駿不是在說歷史故事,而是在漂白歷史。正如我所說,整個關東大地震像夢一場,好像火沒有燒到男女主角的身上,慘烈的戰爭我們無法在這部電影中看到,堀越二郎是為了完成自己偉大的夢想,明知所製造的是殺人的武器也完全沒有感覺,一切因為國家的問題,發明家只是發明東西,不必負上道德上的責任。《風起了》到結局都沒有夢醒。
回到今天,宮崎駿作為一個藝術家似乎也認為自己沒有道德責任、社會責任。當國家在311之後,我們不是要悲傷,是要堅強地重新站起來,為自己理想,那怕是有害的理想堅持下去,家人和愛人只是拿來陪襯,好讓他也像一個人,真正的目標是完成夢想,為一個這樣的國家完成夢想。
世界變成了這個樣子,我應該怎樣去看這部電影,911事件後剝奪人權,胡亂殺戮已經被允許,現在連宮崎駿也漂白了歷史。我們不必再為六四事件平反了,比起以上這些事件,這只是小事一件而已,人們已經開始容許自己發夢,容許自己基本的良心也沒有了。地球的風起了,是巨大的龍捲風,我們還能夠生存下去嗎?
撰文:仰止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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