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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4年04月11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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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VAN自講:紅Van啟示錄─後97港人困局

港人鬱悶久了,終於等到《那夜凌晨,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》昨日上映,首日票房已近200萬港元,齋聽林雪滿口流利廣東粗口已夠過癮。電影放在陳果導演手上,即時昇華至政治層面,給與觀眾無限解讀空間。根據陳果思維,若任達華角色是特首梁振英影子的話,這齣戲也可解讀成:那夜凌晨,香港回歸,被中共統治。其間有人投共,有人懷念前港英政府,有人想逃離。到最後,港人被困在紅Van上,惟有團結才能瓦解危機……
撰文:李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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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紅色包圍的世界

紅Van是故事的主要場所,本身已代表了一個社會符號,就是高速、不理規則甚至帶點瘋狂。不過去到陳果手中,將車身用紅色的廣告包圍,再加上片中那一場紅色的雨,隱喻的東西就變得深層次得多。紅色象徵着革命,同時是共產黨的旗幟主色,被整個紅色世界包圍,隱喻着香港人身處於共產黨統治的香港。乘客想中途落車嗎?且看那四位中大生,下場很慘烈呢……

穿過了獅子山隧道

獅子山對港人別具象徵意義,因它見證着上世紀草根階層自強不息,在自由空氣下靈活走位,從而活出彩虹的美好歲月,說「獅子山下體現香港精神」絕不為過。穿過獅子山隧道正寓意九七回歸。如今言論、新聞自由等逐步收窄,一國兩制名存實亡,正好比電影裏,眾人乘坐紅Van穿越獅子山隧道後,整個香港變得陌生,他們身處的地方,已不再是昔日的香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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香港文化真空缺氧

睇波男(李尚正飾)曾對白粉友(李璨琛飾)說,大埔就是「香港國際機場男廁」,喻意「乜X都有」。大埔正是香港多元文化的縮影,中西合璧:這裏有米芝蓮茶餐廳,吃的是馳名雞批;這裏有民間供奉的天后宮,上演的是神功戲;這裏亦有車水馬龍的大埔墟,林立的是大舖小檔。只可惜,電影中的大埔已變成一個死城,各個場所都空無一人,只餘下面具人虎視眈眈。

起飛還是車毀人亡

林雪飾演的紅Van司機一句「起飛啦!」,引領16名乘客闖進生死時速。這原本是小巴司機開車的行內術語,卻神來之筆地有語帶雙關效果,如果紅Van是指香港,那進入隧道後的加速,可解讀成香港主權移交後的「經濟起飛」及CEPA的影響。電影末段,這輛紅Van停在十字路口動彈不得,被四面而來的裝甲車(喻意坦克?)撞到稀巴爛,難道是「車毀人亡」的啟示?

出九龍與戀殖接軌

阿池一開始已經從大埔踩單車經獅子山隧道出九龍,到美孚找尋女友阿怡,出九龍早已與懷緬過去掛鈎,阿池更明言想穿越隧道後可時光倒流。隨着中大四子、油頭毒L、睇波男和LV港女相繼死去,再加上紅雨來襲,眾人才醒覺要逃離大埔殺出九龍。歷史角度看,九龍(界限街以南)是當年清廷割讓予英國的土地,眾人千方百計重返九龍,更可以解讀為對殖民地時代的眷戀。

電話密碼暗藏玄機

紅Van穿過獅隧後,香港變成無人空間,四眼男(徐天佑飾)提議眾人交換手提電話號碼方便聯絡,此時觀眾得悉白粉友的號碼為「56985698」。陳果刻意讓觀眾記下這組號碼,內藏兩大玄機。其一,特首梁振英花名為「689」,與「698」相似,「5」是「唔」的諧音,這組號碼或許意味「唔要689」。其二,將數字倒轉讀,即「89658965」,跟「8964」只一數字之差。

無政府狀態反道德

在只剩下17人的電影世界裏,早已處無政府的狀態之下,陳果特別將這個狀態放大。阿發(任達華飾)附和神婆(惠英紅飾)道:「講得啱,如果呢個世界剩番我哋嘅話,呢個社會就係我哋嘅!」言畢更加添了小說所沒有的對犯姦屍罪的飛機昱執行私刑的情節,那些道德審判先於法律的理念,以及受群眾壓力影響個人判斷的內容,正是反映香港現今的情況,甚至影射中共的司法制度未審先判。

迷失太空音樂寓言

電影其中一個高潮位,是當油頭毒L拆解神秘人的摩斯密碼,並高唱出英國歌手David Bowie成名作《Space Oddity》,歌曲本身是講述虛構的Major Tom迷失太空,歌詞中一句「For here am I sitting in the tin can」反映出港人此刻被困心情,由於當年歌曲在太空熱的1969年發表,成為了上一代的潮流符號,更由於內容與升空及迷失有關,自然令人聯想到香港急速發展後的迷失。

時空穿越的普選年

電影中段交代眾人在現實世界消失了六年,其時身處的已是2018年,正正是爭取2017普選特首後一年,這個穿越既是原作者對真普選的不確定反映,在陳果手上更以不同對白去強化,阿池從女友阿怡(顏卓靈飾)的電話裏得悉,特首對他們在境內失蹤竟束手無策,甚至要求助於國際救援隊。阿發又向司機解釋2017有普選,跟以往內定特首不同,卻被爆粗回應:「我好想知邊條X樣做特首!」

暗藏的97三部曲

陳果成名系列,必定要數97三部曲《香港製造》、《去年煙花特別多》及《細路祥》,當中李璨琛主演了前兩部,而第三部則有今次《紅VAN》的主角徐天佑。電影特別安排兩人化身片中兩個對立的代表,一是不願面對異空世界的白粉友,另一是積極回到現實的四眼男,正是點出陳果對97後香港人的分化與迷惘,其中加入神婆角色更是畫龍點睛,將港人轉向虛無的神佛世界求助表露無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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