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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年05月19日

【娛樂人物】八十後玩票人生 謝賢

謝賢這個「八十後」,可能比好多真正的八十後更有活力吧!「我今年幾大就大家都知㗎啦,八張幾喇!」

猛話自己「幾廿勾」的四哥謝賢,今年8月就83歲,但人老心不老,他依然活躍,拍了賀歲片《恭喜八婆》、為無綫拍了《法證先鋒IV》,又偶然在霆鋒的《鋒味》節目亮吓相;上個月,更獲金像獎頒下終身成就獎,在林鄭手上接過獎項。

演藝人生,天注定。謝賢說:「十幾歲玩到𠵱家,係我嘅注定,整定我食呢行飯!」符合一貫性格,遊戲人間。「冇嘢做咪去玩囉,我𠵱家就係玩票性質。」

所謂嘅玩,其實都係行吓山啫!「我成日自己一個去行山㗎,叫埋個賓佬陪我行,我年紀大驚仆親,所以叫埋佢行。」飲住齋啡的四哥,冇有怕,唔驚削胃!

「啲人話唔好飲咖啡又呢又路,我係乜都飲乜都食!」Check住身體冇「三高」仲keep到32吋腰圍的謝賢說。
撰文:文嘉龍
攝影:許頌明

有得食就食 有得玩就玩

終身成就獎,謝賢其實攞過兩次。已經停辦多年的香港電影金紫荊獎,04年的終身成就獎得主,就是謝賢。一世人攞兩次終身成就,應該後無來者。上月金像獎頒獎典禮當晚,四哥原本在家中預備了一份講稿,誰知上到台……

「我自己喺屋企寫咗一大段嘢,但去到嗰度就全部都冇講到。當時好怪個環境,成個人都閘住晒咁樣,你知唔知呀,好似見到啲大粒佬咁!」四哥說那個獎,又靚又重手,當晚的確好開心。「我哋做演員嘅,人哋認為你做得好,我哋就交貨!」

16歲出道,入行66年的謝賢,他說除了演戲,其他乜都唔識。「我唔係話為錢,係嗰時讀書,我嗰時係讀麗澤中學㗎嘛,我姑媽係校董,我又唔鍾意讀書,咁啱有人搵我做演員喇,我咪又試吓玩吓囉,點知一玩就玩到𠵱家,十幾歲玩到𠵱家,係我嘅注定,整定我食呢行飯。」

開過酒吧也算做過副業,都發展不成。「做唔到第二樣㗎,好似我開咗間淨係賣啤酒(與朋友合資位於銅鑼灣的酒廊「聲雅廊」),做做吓都唔鍾意喇,畀咗第二個人做。我做慣咗呢一行,出面做乜都唔得嘅……我咁大個仔搵錢,就係喺呢一行,呢個係一個養大我嘅地方,我都未做過第二樣嘢,淨係拍戲。」

仲有賭廳呢?「賭廳就係朋友啫,叫我去睇吓玩吓啫,我去到係同朋友睇吓咁樣,又唔係招呼客人,我都唔需要招呼啦,佢哋去到賭仲使乜你招呼吖!」

四哥說:「到咗我呢個咁嘅年紀,有得玩就玩、有得食就食、有得做就做。叫我做呀?我做到,咁咪做囉!冇嘢做咪去玩囉,我𠵱家就係玩票性質。」

好抗拒父子檔

有人叫到,啱做就做,唯一多年來叫四哥抗拒的,就是父子檔拍戲。「冇乜需要啦,其實父子檔呢樣嘢,父子有乜好做啫,好似以前咁,個老竇同個仔拍、個老竇同個女拍,好似冇嗰種,點講呀,冇嗰種氣質喺裏面。我好抗拒呢樣嘢,所以話阿霆鋒拍乜呀拍乜呀,我從來都冇話希望參加嘅。」做戲可免則免,食嘢可以。「《鋒味》嗰啲唔同啦,嗰啲你去食嘢就冇所謂啦!」

老人家的飲食都好隨意,「工人煮乜就食乜,以前我都會自己下廚㗎,我都會自己出去買餸,買完餸返嚟自己煮囉,𠵱家冇喇,費鬼事喇,自己一個人……我𠵱家反而唔鍾意出去食,我叫工人煮,或者去個仔屋企食囉!」

近年維繫兩父子感情的,離不開食。「佢如果喺香港嘅話,我耐唔中去佢屋企食飯囉,係咁㗎咋!𠵱家做父子有乜好傾啫,佢有佢嘅範圍,佢有佢嘅做法,我有我嘅做法,係咪?加上我哋差成四十幾年,思想唔同。我從來唔去搵佢,佢總之返嚟得閒話『老竇今晚嚟食飯』,叫埋啲孫嚟就最開心喇!」

四哥說,見到兩個孫仔最開心,他說現在每個月都會見到一、兩次。「老人家,你睇到佢喺度玩,已經好開心。我哋都做過細路仔,做咗老竇做咗阿爺之後係唔同晒嘅。Lucas好好玩嘅,佢見到咪叫爺爺囉,其實我諗佢見唔到都唔記得咗爺爺喺邊度咯……霆鋒對呢兩個仔好好,佢哋一嚟到呢,就跳咗去霆鋒張床度玩,佢哋喺房度傾偈呀玩呀,我就戇居居坐喺出面等食飯,哈哈哈!」

栢芝,好耐冇見。係咪最錫栢芝?「錫唔錫就另一回事啦,佢又唔係得罪我,又唔係得罪霆鋒……佢係一個好乖嘅新抱嚟嘅!」

同樣是離婚收場,霆鋒和栢芝,肯定不會出現謝賢和拉姑搭晒膊頭傾偈的畫面。四哥說,天意。「冇話乜嘢唔開心,呢啲係天意,我又冇本事去做和事老,又唔可以去參加乜嘢意見!理唔到咁多,你理到你個仔同人去嗌霎咩!」

睇吓邊個走先

四哥不止同拉姑做到朋友,和每個前任分手後關係依然友好,全行皆知。「第一我個人性格就係咁,你對我點樣,我都係冇所謂嘅,你都知我好豁達㗎啦,我都直頭係唔記嗰啲嘢,我見到都係照樣哈囉哈囉,我冇仇人嘅。」

再見亦是朋友,謝賢唔係得把口。「你做番我朋友幾好呀,見到面就飲吓茶傾吓偈。我得吖嘛,我懶理人啫,我得咪得囉。」

閱女無數的四哥,常說自己是一個專一男人。「我係好專一㗎,我都話咯,我咁大個仔,夾夾埋埋五個女朋友,以我做呢一行係算好少,我係一個就一個!」

嘉玲、蕭芳芳、甄珍、狄波拉、圈外女友CoCo,一隻手數得晒。係咪仲有繆騫人?「繆騫人就好短時間啫,嗰啲唔可以計入去!」四哥說:「總之我個人係豁達好多嘅,你唔同我做夫妻,可以同我做朋友吖嘛,我又冇得罪你,你又冇得罪我,係咪?」

拍拖十多年的CoCo,又說分手又話復合,現在關係如何?「CoCo都好少接觸啦,即係冇㗎喇,因為點解呢?隔咁遠,佢又喺第二度住(上海),佢有佢做嘅嘢,佢有佢識嘅朋友,見到咪打個招呼囉!」去年爆分手時,四哥曾說自己一個在家過着老人與海生活,「係人都老人與海㗎啦,到咗我哋咁嘅年紀,唔係老人與海咁係乜呀?即係點講呀,冇㗎喇,即係我𠵱家個心都好似冇乜所謂,仲有幾耐啫,話唔定㗎嘛!」

仲有幾耐?面對同輩離世,四哥睇得好化。「呢樣嘢就一定嘅事啦,係睇吓邊個走先嘅啫,遲早都輪到我㗎,呢樣我又唔需要理喎,幾時嚟咪幾時走囉!」四哥說:「做咗呢行幾廿年,仲可以做得啲乜?我都係做到拜拜㗎喇!」
場地提供:莊館

【後記】「謝腎」記憶力

Keep住32吋腰的四哥,沒有半點老態龍鍾,一頭茂盛黑髮還可以紮起標誌的小辮子,以往年輕時,四哥還會在家「跳浴缸」,浴缸都可以當器材在家中健身。

「跳浴缸主要就係靈活個膝頭,𠵱家冇喇,幾廿歲,跌鬼死你呀!唔係話貪靚,係我keep住自己,好似我啲衫褲咁,我都keep住係32,32咋,咁多年都係,所以我啲衫係好襟着㗎,冇肥冇瘦。」

記憶力?講起往事一樣如數家珍。「我以前後生有個花名叫謝腎,賢字下面冇咗兩撇咪腎囉,我又『腎腎哋』吖嘛!我喺片場最鍾意趁我上一輩好似芳艷芬呀張瑛呀唔為意,我就攞佢哋啲嘢食……以前好好玩㗎,好似拍完戲成班去避風塘食消夜,幾墟冚呀,成個避風塘撞見都係識得嘅;又好似去半島食早餐又係,全場見到都係明星。」

現在呢,他返無綫拍《法證先鋒IV》,「後面廿幾三十個後生仔,嘩,我冇一個識嘅!」

黃心穎都有份拍的《法證》,因為「安心偷食」而被刪所有戲份,累到拍檔要重拍,四哥響起招牌笑聲:「哈哈!我冇同佢同場,好彩唔關我事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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